去海边看一场日落
十月中旬,我给自己安排了一场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。目的地只有一个要求:能看到海。高铁两小时,出站的时候,风里有咸咸的味道。
民宿老板娘说,看日落要去东边的防波堤,五点半以前到。我四点就到了,坐在堤坝上晃着腿,看渔船一趟一趟地回港,海鸥追在船尾,像赶着回家吃饭的孩子。
十月的海是安静的蓝,不像夏天那样喧哗。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,又退回去,把沙滩抹得平平整整,像在说:没关系,明天再来。
五点四十,太阳开始往海里沉。天色从金色变成橘红,又染上一层温柔的紫。云被烧透了,海面上铺开一条晃动的光带,一直铺到我脚下。
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。有情侣靠在一起,有老人举着手机拍,有个小朋友指着海喊「太阳掉下去啦」。没有人说话,大家都在看同一场日落。
太阳每天都会落下去,但每一次都值得认真看完。有些事情不需要意义,看着它发生,就已经很好了。
回程的路上,我在朋友圈只写了五个字:今天,赚到了。
后来的很多个加班的晚上,只要闭上眼,那条铺在海面上的光带就会重新亮起来。原来一场认真的日落,可以被记住这么久——大概太阳也知道,总有人在岸上替它鼓掌。